他走到桌前，看着那灘水漬和傾覆的茶杯，忽然抬手，狠狠給了自己一個不輕不重的耳。

“蠢貨。”
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不知是在罵剛才冒失的舉，還是在罵其他。

掃描在司羨離開時捕捉到的最後碎片信息，此刻才慢慢清晰：【對象：司羨，狀態：撤離/快速分析。心：【肢接確認……有生理吸引力，但警惕心極強，自制力超乎尋常。最後關頭退，是本能防備？還是策略保留？薄荷葉……下次接借口。報價值：需重新評估其真實背景與意圖。李士群的指令需謹慎執行。風險評估：調高。】】

陳默扯了扯角，走到窗前。對面三樓，司羨房間的燈亮了，很快又熄滅。

薄荷葉？

他着那片黑暗，眼神慢慢沉靜下來。

這局棋，還沒下完。

而肩膀上的新任務，吳家鎮那個爛攤子，明天就要了。

他轉，開始收拾糟糟的行李。作利落，眼神里那點短暫的迷茫和尷尬，早己消失無蹤，只剩下悉的、冰冷的專註。

茶醉不了人。

能醉人的，從來都是人心裡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