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春明雅人辦公室出來時，走廊里的燈己經亮了大半。日燈管嗡嗡作響，在得過於乾淨的地板上投下冷白的。陳默的腳步聲在空的走廊里迴響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某種規律的計時。

左肩的舊傷又在作痛——是今天搜查時，扇許承志那一掌牽的。他下意識了肩，指尖到制服下繃的。

三樓辦公室的門半開着，能看見森田正趴在桌上寫報告，小林在整理照片，波多真佐子坐在窗邊，膝蓋上攤着地圖，鉛筆尖停在一個位置上——是丙五巷那片。

陳默沒進去。

他轉下樓，皮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很輕，但每一聲都像敲在自己神經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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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打轉，像幾顆隨時會撞在一起的彈珠。

必須儘快理。

走出特高課大樓時，傍晚的風帶着涼意吹過來。街對面賣晚報的攤子剛支起來，報正把“全城搜捕”“懸賞緝兇”的標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。幾個憲兵隊的托車呼嘯而過，捲起一地灰塵。

陳默沒車。他步行，沿着西川北路往南走，腳步不快，眼睛掃過街邊的店鋪、行人、停在路邊的車——這是習慣，也是必要。

二十分鐘後，他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街，推開“老周書店”的門。

風鈴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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