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話？”

“第一句：‘風頭暫過，照常營業。’”陳默盯着老周的眼睛，“這句話的意思是，讓他該開門開門，該接生意接生意，別躲着。長期關門，反而惹人懷疑。”

老周重重點頭。

“第二句：‘看好東西，穩住那兩人。’”陳默頓了頓，“‘東西’指的是文件，‘那兩人’是賈家兄弟。讓他把文件藏好，絕對不能被翻出來。同時，穩住那兩兄弟，別讓他們跑，別讓他們自作主張。”

“第三句，”陳默的聲音變得更低，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告訴他，讓他轉告那兩位兄弟——‘你們的仇，就是國家的仇。你們的手藝，軍統看到了。現在全城都是眼睛，拼是下策。暫時忍耐，聽琴師安排。未來，會有更痛快殺鬼子的路子。’”

老周把這三句話在心裡默念了一遍，然後問：“如果……琴師還沒回去呢？”

“這就是第二種況。”陳默說，“如果鋪子還關着門，你就去安全屋附近。別首接進去，在周圍轉兩圈，看看有沒有生面孔、有沒有盯梢的。找個安全的機會——比如他們出來打水或者買吃的——接琴師，把剛才那三句話傳給他。但要多加一句：‘你必須儘快回鋪子。長期消失，等於自殺。’”

“自殺……”老周重複這個詞，臉更難看了。

“對。”陳默的語氣冰冷，“琴師現在在鬼子眼裡，就是個被嚇破膽的小店主。關一天門正常，關三天就會有人覺得不對勁，關五天，76號或者特一課就會把他列為‘可疑失蹤人員’。到時候，鋪子被掘地三尺，他過去三年的所有痕迹都會被翻出來——你覺得，能藏得住嗎？”

老周不說話了。他明白。干這行的，最怕的不是突然被抓，而是被一點一點地懷疑、調查、挖。

“你這次去，首要任務是傳話和觀察。”陳默繼續代，“觀察琴師的狀態，觀察周圍有沒有眼睛。絕對不要主問文件在哪，絕對不要承諾任何安排——比如什麼時候接他們走、送去哪裡。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，明白嗎？”

“明白。”老周深吸一口氣，“傳話，觀察，不承諾，保安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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