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擰燈頭，跳下椅子。“小姐，開一下開關試試。”

司羨手按下牆上的開關。

“啪。”

頂燈亮了，昏黃但足夠照亮整個房間。兩人站在突然明亮的線下，距離因為剛才的修理靠得很近。

陳默沒立刻退開。他站在原地，目落在司羨臉上，忽然微微低頭，靠近鬢邊，很輕地吸了口氣。

“小姐用的什麼香？”他聲音低，帶着點工作後懶散的、又有些刻意的曖昧，“好聞。跟別的人不一樣。”

司羨沒，甚至抬起眼，迎上他的目。那雙眼睛在燈下很平靜，像兩口古井，映着他的影子，卻看不清底下藏着什麼。

“陳先生說笑了，”聲音平穩，“就是普通的皂角。你聞到的，怕是今天外面帶回來的塵土味兒吧。”

陳默笑了，非但沒退，反而更往前湊了半步，手臂似無意地撐在側的牆壁上，將虛虛地籠在自己的影子里。這個距離，能清晰看到睫的。

“皂角也能這麼好聞？”他聲音更低了，近乎氣音，“還是小姐人特別，沾什麼都好聞。”

他在試探，也在這危險的、帶着算計的親近。心底飛快盤算：如果順勢下去，真取得這人（和背後的參謀本部）更深的信任，或許能撬開更高的隙，看到更多東西。但代價呢？這無異於在刀尖上，一步走錯，就是萬劫不復。

司羨依舊平靜，甚至角彎起一個極淡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弧度。“陳先生今晚話格外多，”輕輕偏了下頭，呼吸間氣息與他纏，“是工作上遇到順心事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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