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課長聽了彙報，”真佐子補充道，語氣如常，“他問得很細，尤其是那個中國學者的份和談話容。我如實說了，目前看來只是普通文化流。課長說……繼續盯，不要放鬆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：“明天繼續。”

又轉過面向森田，“明天開始用新車。森田，你負責檢查車況，加油。”

“得嘞！”森田咧笑，又瞄了真佐子一眼。

真佐子回到座位，開始寫今天的跟蹤報告。筆尖在紙上沙沙響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。陳默看着低垂的側臉，忽然想起下午玻璃櫥窗里的倒影。

這個人，太乾淨，太規矩了。乾淨得不像干這行的。

他收回目，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。下班時間到了。

走出特高課大樓時，天己經完全暗下來。街燈次第亮起，昏黃的暈在的空氣里暈開。陳默沒去騎那輛三托——明天開始，它就要暫時退休了。

步行回到日租界公寓樓，剛踏上二樓，就看見司羨站在自家門口，手裡拿着個空玻璃瓶，像是要去打醬油。

“陳先生。”微微頷首，聲音溫淡，“才下班？”

“嗯，課里事多。”陳默點點頭，正要掏鑰匙，司羨忽然開口：“陳先生，能麻煩你件事嗎？”

陳默手一頓：“小姐請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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