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文博呼吸急促起來。機會！翻的機會！報復陳默（山本默）那個混蛋的機會！他彷彿己經看到自己立功後，到嘉獎，而陳默則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場景。

“我干！”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，“需要我做什麼準備？”

“等消息。平時怎麼樣，還怎麼樣，別引人注意。”氈帽男說完，迅速收起他那半張法幣，像影子一樣從後門溜走了。

趙文博回到住，他沒開燈。走到窗前，點了支煙。遠，上海的夜依舊流溢彩，但在他眼裡，那些燈都像陷阱里的餌。

他站起來，在屋裡來回走，腳步又急又快。腦子裡閃過無數畫面——陳默那張臉，特高課的制服，76號那些人的白眼，青石的臉……

“機會……這是我的機會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“干了，我就是功臣！戴老闆會重用我，青石……我會為你報仇的？！”

他走到鏡子前，看着裡面那張因為興而扭曲的臉。

“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看看，”他對着鏡子里的自己說，“我趙文博，不是廢。”

他小心翼翼地將半張法幣藏進袋，彷彿那是他通往新生的門票。卻完全沒去想，或者刻意不去想，這張“門票”，可能通向的究竟是天堂，還是地獄。

陳默回到日租界公寓時，天己黑。他累得骨頭都在疼。上樓時，在二樓轉角，正好遇到下樓的司羨。

“陳先生。”司羨點點頭，目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，依舊是那種平靜的、看不出緒的打量，“今天回來很晚。”

“課里有點事。”陳默出一個慣常的、帶着憊懶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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