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憲兵司令部的黑轎車來了。

日川被接走時，整個特高課的人都在窗戶後面看。陳默坐在辦公室里，慢悠悠地泡了杯茶。他知道日川去哪兒——挨罵，然後接“安排”。

司令部的會議室里，煙霧比特高課還濃。

坐在主位的是個將，姓鈴木，五十多歲，臉長得跟風乾的橘子皮似的。日川站在桌前，腰板得筆首。

“日川君，”鈴木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，“虹口公園的事，東京方面很關注。”

“哈依！屬下失職！”

“失職？”鈴木冷笑，“何止失職！堂堂慶典，被人在眼皮底下挖地道裝炸藥——日川君，你的特高課是擺設嗎？”

日川額頭青筋暴起，但只能深深鞠躬：“哈依！屬下失職！”

“司令部原本考慮對你的職務進行調整。”田邊頓了頓，“但考慮到你在上海工作多年，悉況，加上松本閣下替你說了話。”

日川心裡一。松本是他陸軍大學的前輩，現在軍務局任職，算是他在東京為數不多的靠山。看來這次炸案影響太大，連老長也只能保住他不被撤職，但肯定要付出代價。

“松本閣下說，上海況特殊，抵抗分子猖獗，不能全怪你。”鈴木從屜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
“所以，司令部決定，正式立‘特別任務第一課’，簡稱特一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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