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0年2月初的上海，寒意未退。報紙上開始出現一些遙遠而晦的消息：德國與英法聯軍在西線對峙，雙方均未發大規模進攻——歐洲人把這作“靜坐戰爭”，像兩個壯漢互相瞪眼，誰先眨眼誰就輸。

特高課食堂里，幾個日本軍湊在一起看《朝日新聞》報紙。

“德國人在波蘭幹得漂亮，怎麼到了西線就慫了？”一個年輕尉嘟囔道。

“你懂什麼！”森田裡塞着飯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這戰略！德國人忙着消化波蘭，英法忙着修馬奇諾防線——那玩意兒聽說堅固得很，炮彈打上去連個坑都沒有！”

陳默坐在旁邊，默默吃着午餐。他手裡也有一份報紙，但看的是中的小字廣告——老周用約定的暗語通知他，安全屋己經準備好了。

“組長，您怎麼看？”森田湊過來，“歐洲那邊打不起來吧？”

“打不打，看國人的態度。”陳默放下筷子，了，“德國需要石油、橡膠、稀有金屬。英國有海軍封鎖，德國只能從蘇聯和羅馬尼亞搞。蘇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也不是什麼好東西，正跟芬蘭打得熱鬧，哪有空管德國？”

這話說得幾個軍都點頭。蘇聯在1939年11月侵芬蘭，本以為能速戰速決，卻被芬蘭軍隊頑強抵抗，拖進了冬季戰爭的泥潭。日本軍部對蘇聯素來警惕，聽到蘇聯吃癟，自然樂見。

“國人呢？”小林認真地問，“報紙上說他們在搞什麼《租借法案》。”

“中立。”陳默冷笑，“賣軍火給英法，賣石油給帝國，兩頭賺錢。資本家都一樣，只要有錢掙，管你死多人。”

這話說到了軍們心坎里。一時間食堂里充滿了對“商”的鄙夷聲。

陳默沒再說話。歐洲的“靜坐戰爭”看似遙遠，卻像蝴蝶的翅膀，遲早會掀起上海灘的風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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