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士忌的辛辣在嚨里燃燒。他看着窗外霓虹閃爍的上海夜景，心裡那點冰冷的殺意慢慢沉澱下去。

王天木不是青石。青石是理想主義者，為了信念可以犧牲一切。王天木是現實主義者，要的是權力、是功勞、是活着勝利果實。

這種人，其實更好對付。只要讓他明白：陳默的代價，他付不起。

“組長，咱們再坐會兒？”森田湊過來問。

“不坐了。”陳默放下杯子，“結賬，回去。”

賬單送來，數字讓森田咋舌。陳默面不改地付了錢——這筆錢，他會從“落日小組”的經費里走。戴笠既然要他和王天木合作，這點開銷總得報銷。

走出百樂門，冷風撲面而來。森田打了個哆嗦，酒醒了一半。

三人上了三托，小林發車子。夜中的上海流溢彩，霓虹燈在漉漉的街道上投下迷離的倒影。

陳默靠在車斗里，閉上眼睛。

第一回合手，算是平局。王天木知道了他的份，但也被他劃清了界限。死信箱的接方式定下來了，但容和頻率還在他掌控中。

最重要的，他讓王天木明白了：他這個“波”，不是可以隨意擺布的。

車子駛近日租界，街上的日本巡邏隊多了起來。森田己經睡著了，鼾聲在引擎聲中顯得很突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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