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沒接話。吳西寶那點心思他明白——表面客氣，心裡其實不服氣。至於王崇明，那小子嫉妒都寫在臉上了。但這些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剛才看見轎車後座上放着幾個文件袋，其中一個的封面上寫着“資調運”字樣。

車到第二家倉庫時，雨停了。這家倉庫更大，屬於一家英國商行，看門的是個印度人，會說幾句生的中文。

檢查過程差不多。陳默翻記錄，森田在旁邊打哈欠，小林拍照。這家倉庫沒有特種紙張，但有一批銅版紙的進出記錄很異常——進得多，出得，而且出貨時間都在深夜。

“組長，這銅版紙也有問題？”森田湊過來看。

“可能是囤積，也可能是別的。”陳默合上記錄本，“先記下來，回頭一起分析。”

他不能首接說這些紙可能用於印刷偽鈔，只能用最方的說法。但每一條記錄，每一張照片，都在他心裡拼湊着“杉計劃”的廓。

從倉庫出來，己經是中午。三人在路邊找了個麵攤，要了三碗春麵。麵攤老闆是個瘸老漢，下面的時候手都在抖。

“太君……面錢……”老漢怯生生地說。

森田眼睛一瞪：“記賬！月底一起結！”

“是、是……”

陳默從兜里掏出錢，放在桌上：“不用記賬，現結。”

森田愣住了。老漢千恩萬謝，收了錢，又多給每人加了一勺澆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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