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桑，我是近藤。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靜，“課長讓你明天上午來彙報進展。要有實質容。”

“哈依。”

掛了電話，陳默點了支煙。煙霧在昏暗的辦公室里緩緩上升。

實質容。

他該報告什麼？報告他發現了一批可疑的紙張油墨？不行，太明顯了。只能說發現了資囤積現象，建議進一步監控。

他掐滅煙，打開檯燈，出稿紙開始寫報告。字寫得很工整，一條條列着這幾天調查的發現：部分商家存在囤積現象，資金流有異常，特種印刷材料的存儲量較大……

寫到“東亞文化用品株式會社”時，他筆尖頓了頓，最後寫道：“該公司存儲紙張油墨數量超出正常經營所需，疑似囤積，建議列監控名單。”

報告寫完，己經是晚上八點。辦公樓里靜悄悄的，只有值班室還亮着燈。

陳默穿上外套，走出辦公室。走廊很長，燈昏暗，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。

走到一樓時，他看見門口值班的哨兵正在打瞌睡。三托還停在院子里，車座上己經積了一層雪。

他走過去，手拂去座墊上的雪。鐵架子冰涼刺骨。

吳西寶那點嘲諷，他不在乎。王崇明的嫉妒，他也不在意。這輛三托寒磣，但寒磣有寒磣的好——沒人會太在意一個騎三托的調查組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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