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後的日子看似平靜。日租界的夜晚比老城區安靜許多，了些市井喧鬧，多了幾分繃的秩序。陳默適應着新環境，也留意着三樓那位“鄰居”的靜。

這晚，陳墨睡下沒多久。夜深人靜，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。突然——

“咚咚咚！”

敲門聲不重，但很清晰，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。

陳默瞬間清醒，手己向枕下的手槍。他沒有立刻出聲，屏息傾聽。

“咚咚咚……” 敲門聲又響，比剛才急促了些，帶着一種克制的焦慮。

不是搜查或抓捕的暴砸門，也不像尋常鄰居串門。陳默眯起眼，悄然起，披上外套，無聲地移到門邊，從貓眼出去。

樓道燈昏暗，映出司羨略顯蒼白的面容。穿着一淺藍睡袍，外罩一件薄開衫，頭髮有些凌地披在肩上，眉頭蹙，正不安地看着他的房門。

陳默心中快速盤算。半夜求助？這可不尋常。他迅速調整表，故意了眼睛，讓聲音帶上剛被吵醒的沙啞和不耐，一把拉開門。

“誰啊大半夜的……喲，小姐？”陳默眼睛立刻“亮”了起來，那點不耐煩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驚訝和曖昧興趣的神取代，目毫不掩飾地從司羨臉上掃到睡袍領口，再往下，“您這是……找我有事？”

司羨被他首白的目看得渾不自在，下意識攏了攏開衫，臉上閃過一窘迫和無奈，語氣卻不得不放：“陳先生，實在抱歉這麼晚打擾。我房間的衛生間水管好像破了，水很嚴重，己經滲到樓下了……樓下住的是憲兵隊的山田家，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辦，這麼晚也找不到人修理……”

說話時，眼神裡帶着真實的焦急，還有一難以啟齒的尷尬。向這個心厭惡至極的男人求助，顯然讓極為不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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