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特高課，陳默臉上的諂笑立刻消失。他沒回辦公室，而是借口買煙，快步走向離特高課兩條街外的一個公用電話亭。

投幣，撥號。電話接通，是老周書店那部電話。

“我找周老闆。”陳默低聲音，語速極快。

“周老闆不在，您哪位？”是老周的聲音。

“我是前天訂《三國演義》的客人。”陳默說，“書先不取了。另外，告訴夥計，之前定的那批貨全停，最近風聲，碼頭查得嚴，一切等風過了再說。聽明白了？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老周聽懂了。“夥計”指的是琴師（發報員），“貨”指的是報傳遞。“全停”和“等風過”是最高級別的靜默指令。

“明白了，客人。貨給您留着，等您消息。”老周的聲音平穩，但陳默能聽出那一繃。

“嗯。”陳默掛斷電話，走出電話亭，買了包煙，點燃一支。

通知老周和琴師進絕對靜默，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、也是最必要的自我保護。青石被捕，如同一塊巨石砸進池塘，漣漪最終會盪到何，誰也不知道。

他必須假設最壞況——自己的“落日小組”可能暴，至己進高危狀態。切斷所有主聯絡，是生存的第一法則。

至於董軍那邊，己經來不急了。

回到特高課時，氣氛己經不同。走廊里幾個軍腳步匆匆，低聲談着“梅機關”、“鬼”的字眼。陳默剛坐下，森田就湊過來，臉上帶着抑的興：“陳桑，聽說了嗎？76號那邊手了，就在剛才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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