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？”人輕輕放下鉛筆，“如果分有用，能換回那些弟兄的命，能重建上海站，局座不會吝嗇。”

他站起，繞過桌子，走到青石面前，上下打量着他：“青石，你跟了戴老闆多年了？”

“十二年。”

“十二年，從北伐到現在，不容易。”人背着手，在狹小的室里緩緩踱步，“這十二年裡，你死過多次？你的弟兄又死過多？為什麼？”

“為了黨國，為了驅逐日寇。”青石沉聲回答。

“為了勝利。”人糾正他，停下腳步，目銳利地盯住青石，“為了最終的勝利，一切都可以犧牲，包括你我的命，包括整個上海站，甚至更多。你明白嗎？”

青石心頭一震，約捕捉到了人話里沉重的意味，他首：“明白。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
人走回桌後，從屜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夾，推到桌子邊緣。

“‘死間計劃’。”他吐出這西個字，室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“局座親自擬定的。目標只有一個：用我們能付出的一切代價，換取日本人最深度的信任，打他們更高層，獲取戰略級報。”

青石的目落在那個文件夾上，覺它重若千鈞。

“你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人繼續說，“你在上海經營多年，對日偽機關了解深刻。更重要的是，你剛剛經歷了‘失敗’，有‘戴罪立功’的現實需求，也有對重慶‘置不公’的潛在怨恨，你的“叛變”有足夠的說服力——這些都是日本人會相信的理由。”

“我的任務是什麼？”青石的聲音有些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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