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慶羅家灣19號，軍統局本部。

地下會議室里煙霧瀰漫，幾盞電燈照得人臉發白。戴笠坐在長桌一頭，軍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，手指間夾着煙，卻沒，任由煙灰慢慢積長條。

人坐在下首，手裡拿着份剛譯出的電報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
“局座，”他把電報推過去，“上海站重建才半個月，董軍剛站穩腳跟，這時候啟‘死間’，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
戴笠接過電報掃了一眼，是董軍發來的例行彙報，容簡短：己初步恢復三個聯絡點，安七名新人員，正在排查鬼患。附：落日小組組長“波”己按指示晉陞尉，發放獎金，以安其心。

“急？”戴笠把電報扔回桌上，煙灰終於斷了，掉在文件上，他看都沒看，“你知道上海現在什麼況嗎？日本人控制了租界，76號到抓人，重慶這邊每天收到多告急電報？再等下去，上海站就真完了。”

“可是青石剛撤回來，福煦路的教訓……”

“福煦路的教訓就是心不夠狠！”戴笠突然提高聲音，手指敲着桌面，“劉文海一個中隊長，就能把整個上海站賣了！為什麼？因為青石太講面，太信老人！這種時候，就得用非常手段！”

會議室里安靜下來，只有電燈嗡嗡的電流聲。

人低下頭：“局座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‘死間計劃’立刻啟。”戴笠掐滅煙頭，語氣冰冷，“讓青石回去。他不是要戴罪立功嗎？給他機會——回去，投靠日本人，出賣董軍，必要的時候，連‘波’一起賣。”

“局座！”人猛地抬頭，“董軍剛去上海，‘波’潛伏兩年，這條線太重要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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