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的時間，在上海這座不夜城裡，流逝得很快。

九月到十月初，歐洲戰局牽着全世界的神經，德國坦克席捲波蘭，英法對德宣戰，戰火在歐洲大陸燃起。而在遠東的上海，表面上一切如常，但水面下的暗流從未停止過涌。

陳默注意到一個現象：自從第三行大隊那十八個人被抓之後，軍統上海站再沒有出現過據點被端的況。鬼好像突然消失了，彷彿夏明山真的就是唯一的叛徒，隨着他的死亡，所有威脅都煙消雲散了。

這種平靜，反倒讓人覺得不真實。

昨天下午，陳默又去了趟老周書店。老周從櫃檯下遞給他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站自查完畢，近期無異常損失。渠道己恢復，但須謹慎。”

陳默燒了紙條，是真的嗎？鬼就這麼沒了？還是藏得更深，等待時機？他寧願相信後者。但事實擺在眼前——一個月來，軍統上海站再沒有遭重大損失，幾備用據點都安然無恙，小規模行也執行得順利。

或許真是自己想多了。陳默這樣告訴自己，但心底那弦始終沒有完全放鬆。

同一時間，法租界愚園路安全屋裡，青石正看着牆上那張上海地圖。

一個月來，損失止住了。第三行大隊雖然被打殘，但骨幹力量保住了三分之一，剩下的人分散藏起來，避過了最危險的時期。站里其他單位——報組、電訊組、後勤組——都正常運轉，沒有再出現泄事件。

“站長，重慶電報。”王輝推門進來，手裡拿着一份剛譯出的電文。

青石接過電文掃了一眼。是戴笠的親筆電報，容大致是：上海站近期穩住陣腳，有功；要求儘快重組第三行大隊，恢復戰鬥力；近期將對上海站工作進行評估，準備派特派員前來。

“評估？”青石皺眉，“這個時候派特派員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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