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表。表走不準。”

“什麼牌子的表？”

“工舍的，日本貨。”

中年人點點頭，拉開櫃檯側門：“裡面請。”

工作間狹小而雜，滿是機油和金屬的味道。門關上後，中年人出手：“趙新年，法租界巡捕房的，為特高課做事。”

陳默和他握手：“日川課長讓我來。”

趙新年從工作台下拿出一個文件夾：“胡漢三最近確實和法國人有接。這是照片，上周三，在霞飛路咖啡館。”

陳默翻開文件夾。照片拍得有些模糊，但能清楚認出胡漢三的臉。他對面坐着一個法國人，桌上放着文件袋。

“這個法國人是誰？”

“雷諾，法租界巡捕房副督察長。”趙新年點了支煙，“胡漢三找過他兩次，這是第二次。第一次是在半個月前。”

“他們談了什麼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趙新年吐了口煙，“但我打聽到，雷諾最近手頭闊綽了不，在跑馬場輸了兩千大洋，眼睛都沒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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