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陳默推開特高課辦公點的門，森田瞥見他，朝裡間努了努：“近藤君找你。”

陳默拿起報告文件夾走向裡間。敲門前，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平穩如常——兩年的潛伏，早己學會在張時表現得格外平靜。

“進來。”

近藤背對着門站在遠東地圖前，藍的鉛筆懸在緬甸的位置。聽見陳默進來，他沒轉：“把門帶上。”

陳默關上門，站在合適的位置。

幾秒後，近藤轉過，臉上是慣常的看不出緒的表。他走到辦公桌後坐下：“陳桑，你最近關於英人員向的報告，我都看了，很不錯，寫的很詳細。”

“哈，近藤君，以後還得仰仗您多多指點。”

“那個國人說的‘鄰居救火，關了別人家水龍頭’……”近藤雙手指尖相對，“說說你的看法。”

陳默出思索的表：“我當時聽得半懂不懂。回來琢磨了很久，結合報紙上英日接的風聲，還有碼頭看到英國領事館的人頻繁登船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冒昧猜測，會不會是英國人因為歐洲的力，想和我們達某種默契？至於‘水龍頭’，如果比喻的是對重慶的資輸送線，比如需要經過英國控制區的那種，像是緬甸方向的道路，似乎也說得過去。”
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詞都像在舌尖掂量過。“滇緬公路”被拆解“緬甸方向的道路”，裹在模糊的表述里遞出去。

近藤聽完，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兩下：“默契……”語氣平淡得像念公文，“你的聯想能力進步不。”

“我只是把看到的碎片試着拼一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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