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在特高課租界辦公點的院子里，小心翼翼地端着那台萊卡相機，對着牆角一株半枯的爬山虎練習對焦。

快門的“咔嚓”聲清脆而乾脆，陳默拍了三張不同角度的照片，作逐漸練。就在他調整圈準備再拍一張時，眼角餘瞥見一個人影從院門口快步走過——是張明遠，腳步匆匆，臉比前幾日更難看了。

陳默放下相機，看着張明遠消失在街角，心裡琢磨着這個叛徒最近在忙什麼。

下午巡查時，陳默背着相機包走出辦公點。他今天沒去外灘，而是選了條相對僻靜的路線，往霞飛路方向走。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，忽然聽見有人喊他：“陳先生？”

陳默回頭，是藥店張老闆。他挎着個布包，看樣子是剛從外面回來。

“張老闆，這麼巧。”陳默笑着打招呼。

張老闆快步走過來，左右看了看，低聲音：“陳先生，正想找你。這兩天我店裡總來些生面孔，問東問西的，像是打聽什麼人。”

陳默心裡一：“什麼人？問什麼了？”

“都是些普通打扮，但眼神不對。”張老闆了額頭的汗，“問最近有什麼人常來買葯，問有沒有見過一個穿西裝、戴金眼鏡的中年男人...我聽着不對勁，都推說不知道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：“你做得對。最近風聲是有點，自己小心。”

“曉得曉得。”張老闆連連點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表輕鬆了些，“對了陳先生，你還沒家吧？”

這話題轉得太突然，陳默愣了一下：“啊？還沒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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