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統局本部，戴笠的辦公室里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萬里和幾個高級軍垂手肅立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。

“二十西小時！整整二十西小時才開口！”戴笠將手中的報告重重摔在紅木辦公桌上，震得青花瓷茶杯都跳了一下，“就這二十西小時，讓“梅小組”的核心員全部轉移了！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？”

辦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，每一聲都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
萬里着頭皮上前一步：“老闆，今井武夫確實是個骨頭，用了所有方法才...”

“我不要聽解釋！”戴笠猛地轉，瘦削的臉上布滿寒霜，“三個小組只端掉兩個外圍，核心人一個都沒抓到！你們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？意味着我們還要繼續付出代價！還要看着更多的同志犧牲！”

他走到窗前，着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霧氣，良久才開口：“那個“波”，這次表現如何？”

“報極其準確，”萬里連忙回答，“時間、地點、目標活規律，分毫不差。若不是他的報，我們連這個機會都沒有。”

戴笠沉默片刻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窗檯：“傳令：“波”此次功績卓著，特晉陞為下士，獎勵大洋二百。告訴他，雖然讓主要目標逃了，但組織記得他的功勞。”

“是！”萬里立即應道，心裡卻有些詫異。這個獎勵實在不算厚，與“波”此次立下的大功相比，甚至顯得有些寒酸。

戴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淡淡道：“現在是非常時期，不宜太過張揚。告訴他，這筆賬，組織上先記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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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海，秋意漸濃。清晨的福佑里在煤球爐的煙霧和馬桶的異味中蘇醒，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。陳默提着熱水瓶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樓梯，臉上帶着恰到好的睡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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