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貨己驗收，雖有瑕疵，仍屬上品。晉陞下士，賞二百大洋。掌柜。”

陳默面平靜地將紙條收好，買了這本書離開。走出書店時，他注意到街角有兩個可疑的人在盯梢，但他裝作渾然不覺，自然地匯下班的人流中。

回到福佑里，弄堂里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孩子們在追逐打鬧，主婦們在準備晚飯，空氣中飄着飯菜的香味。陳默和相的鄰居打着招呼，慢慢走回自己的亭子間。

關上門，他仔細分析了當前的形勢。“雖有瑕疵”說明行並不完，但“上品”二字又肯定了報的價值。這個評價很中肯，既沒有誇大功績，也沒有貶低他的付出。

他點亮油燈，在昏黃的燈下翻開那本《霧都孤兒》。英文的句子在他眼前跳躍，但他的心思早己飛到了別。下士——這個最低的軍銜，二百大洋——不算厚的獎勵，但他很知足。在這條看不見的戰線上，能活着就是最大的勝利。

當晚八點左右，窗外傳來悉的搖鈴聲。周福生推着收破爛的車出現在弄堂里。陳默整理了幾件舊下樓，假裝要賣廢品。

“這些舊報紙還要嗎？”周福生一邊稱重一邊低聲說。

“不要了，都賣掉。”陳默回答，同時快速掃視西周。

“風暴將至，小心行事。”周福生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，“錢己備好，暫存我。”

陳默點點頭：“替我謝謝上峰。”

“上峰說了，雖然讓主要目標跑了，但你的功勞不可沒。”周福生快速說道，“這筆賬，組織上記着呢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陳默神平靜，“這種時候，穩字當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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