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看不見的叛徒_第11章 閑言碎語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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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樂門的霓虹在後漸次熄滅,如同一個繁華而虛假的夢驟然醒來。深夜的街頭,冷風一吹,孫永貴那點被酒和舞廳熱氣蒸騰起來的迅速消退,只剩下滿疲憊和宿醉將至的頭痛。他腳步虛浮,幾乎半個子都靠在陳默上。

“陳……陳老弟,今天……多謝你啊……”孫永貴舌頭還有些打結,含糊不清地說道,“那個小賤人……不識抬舉……要不是你……”

陳默費力地攙扶着他,臉上是恰到好的關切:“孫老師,您慢點。一點小事,不值一提。都是同事,應該的。”他心中清明,知道孫永貴此刻的謝有幾分真心,更多的是酒後失態的窘迫和需要人照顧的依賴。

【對象:孫永貴,狀態:宿醉,頭痛,對舞廳失態略有後悔,更多是上的不適,風險評估:低】

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回福佑里的路上。路燈昏暗,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又短,如同鬼魅。弄堂里更是漆黑一片,只有偶爾幾聲野貓的聲和不知哪家嬰兒的啼哭打破寂靜。

好不容易把孫永貴送到他家門口,看着他索出鑰匙,晃晃悠悠地打開門,陳默才鬆了口氣。

“陳老弟……改天……改天我請你喝酒……”孫永貴扶着門框,說完這句,便一頭栽進屋裡,連門都忘了關嚴。

陳默默默幫他把門帶好,這才轉走向自己那間更加狹小的亭子間。夜涼如水,浸了他單薄的衫。與百樂門的喧囂燥熱相比,這破敗弄堂的清冷,反而讓他覺更真實,也更安全。

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。過糊着舊報紙的窗戶,在室投下斑駁的影。陳默起得比平時稍晚,昨夜折騰到後半夜,確實有些疲憊。他正準備出門去買點早點,剛推開房門,就看見隔壁的張太太正端着痰盂從屋裡出來。

張太太是典型的上海小市民,西十多歲,材微胖,臉上總帶着一種明的算計。男人在碼頭做苦力,自己則接些補洗涮的零活,平日里最喜歡東家長西家短。

“哎呦,陳先生起來啦?”張太太一看見陳默,臉上立刻堆起熱得過分的笑容,“昨天夜裡聽見響,是跟孫翻譯一起回來的吧?你們這些在衙門裡做事的大忙人,應酬就是多哦!”

陳默笑了笑,含糊地應道:“張太太早。是啊,有點公事。”

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