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暫不上報“夜鶯”之事後，陳默的生活似乎回到了原有的軌道。上課，備課，在校園裡扮演那個因教學風格新穎而略學生歡迎的年輕教員。心底的秘如同沉深潭的石子，表面波瀾不驚。

他依舊保持着警惕，在日常出行中，掃描能力如同呼吸般自然運轉，過濾着周遭的信息。

【對象：弄堂口修鞋匠，隸屬：無，狀態：專註地釘着鞋掌，風險評估：無】

【對象：電車上的時髦郎，隸屬：百貨公司店員，狀態：疲憊地看着窗外，風險評估：無】

【對象：幾個聚在街角低聲談的短衫漢子，隸屬：碼頭青幫，狀態：商議着什麼，風險評估：中（避免靠近）】

一連數日，風平浪靜。首到任務下達後的第八天傍晚，陳默再次來到了靜安寺路附近。他換了一頂舊禮帽，穿了件半舊的深長衫，像許多下班後的職員一樣，看似漫無目的地散步。

暮漸濃。當陳默經過距離逸園公寓不遠的一個十字路口時，掃描視野中再次捕捉到了那個悉的影——蘇曼殊。穿着一低調的煙灰旗袍，外罩針織開衫，提着那個皮質手袋，正從公寓方向走來。

陳默心頭微，不聲地轉向旁邊一個賣文房西寶的店鋪櫥窗，目藉著玻璃反追蹤。蘇曼殊並未走向百樂門，而是拐進了一條相對安靜、開着幾家小咖啡館的街道。

機會稍縱即逝。陳默再次開啟了跟蹤模式，保持着更遠的距離，更多地依賴掃描能力鎖定目標，自則完地融稀疏人流。

蘇曼殊的警惕很高，不時利用店鋪櫥窗觀察後。陳默極有耐心，時而駐足觀看電線杆上張的告示，時而蹲下系鞋帶，作自然流暢。

最終，蘇曼殊走進了一家名為“塞納河畔”的咖啡館。門面不大，燈和，客人寥寥。

陳默沒有跟進去。他在咖啡館對面一棵大樹的影下停住，目掃過臨街窗戶。過玻璃，可以看到蘇曼殊在靠里的一個卡座坐下，對面己經坐了一個人，但因角度問題，看不清樣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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