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沒有提及趙世榮的姓名和單位，只提供了最顯著的容貌特徵；沒有斷言叛變，只描述了“神鬼祟”、“重大易”；將發現歸因於“偶然”繼續關注汪瀚林婦的結果。一切看起來，都像是一次歪打正着的觀察。

投遞完畢，陳默再次匿於城市的脈絡中，反覆確認安全後，於深夜返回住。他能做的己經做了，剩下的，給組織和命運。

第二天，一切如常。陳默照常上課，講解《左傳》中的篇章，聲音平和。首到下午，他在學校布告欄旁看到一個不起眼的筆符號——今晚浴室見面。

傍晚，大眾浴室，水汽氤氳。

“老刀”再次坐到他旁邊，像是個疲憊的苦力，上帶着汗味和塵土味。

“你上次報上來的消息，”“老刀”的聲音低沉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，“上面查了。”

陳默沒有轉頭，靜靜聽着。

“人，己經確認了，控制起來了。”“老刀”的語氣平淡，卻着一狠厲，“就在他昨天回家路上。搜出了東西，也撬開了。”

陳默心中瞭然，功了。

“你描述的那點相貌，足夠了。”老刀繼續說道，“行隊里，右眉骨有疤的方臉濃眉，就他一個。趙世榮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這小子，賭昏了頭，差點把咱們賣個乾淨！幸好……”

後面的話他沒說，但陳默能想象到趙世榮的下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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