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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降上司,是我的死對頭2_第五十六章辭職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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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的病是馬護工發現的。

那天林晚出差,沈聿加班,馬護工打電話來,聲音大,像吵架:“你們來一趟,老太太不對勁,,臉白,我讓去醫院,不去,說等你們。”

林晚在高鐵上,信號時斷時續,“”字聽了三遍才聽清。說“打120”,馬護工說“打了,老太太罵,說浪費錢,說等你們來了再去”,說“綁也去”,馬護工說“綁不,老太太沉,我五十,七十,綁不”。

沈聿先到的,林晚從高鐵站首接去醫院,出租車堵,下車跑,高跟鞋,跑了八百米,鞋跟斷了,赤腳,醫院地板涼,像某種懲罰,像某種“應該早點”的後悔。

婆婆在急診,坐着,沒躺,說“躺了就是病人,坐着就是等人”,沈聿站着,沒坐,像某種陪伴,像某種“我也站着”的表態。林晚進去,婆婆看赤腳,說“鞋呢”,說“斷了”,婆婆說“笨,不會買雙平的”,說“急,忘了”,婆婆說“急什麼,我又沒死”。

檢查,拍片,等結果,三小時。馬護工在走廊,坐着,沒走,說“我等着,你們忙,我幫不上,等着”,林晚說“你先回,費用我們出”,馬護工說“不是費用的事,是老太太的事,我看着三年,罵我,我也看着,現在了,我得看着完”。

結果出來,肺,影,發展了,比觀察的時候大,醫生說“手,或者保守,你們定”,婆婆說“我定,手,切了,不觀察了,觀察兩年,觀察大了,浪費兩年”。

要人陪,白天護工,晚上家屬,至兩周。林晚想辭職,沈聿說“我辭,你掙得多”,說“我掙得多但我不快樂,你掙得但你快樂,快樂的人應該繼續”,他說“快樂不快樂都掙得,不如辭了,你繼續,多一半,手費”,說“手費有醫保,有積蓄,不是錢的事,是陪的事,是晚上誰守的事”。

最後都沒辭,請了馬護工,全天,加錢,願意,說“老太太罵我,我聽着,罵習慣了,不聽睡不着”。

白天馬護工,晚上流,林晚和沈聿,錯開,像某種“協商”的延續,像某種“都不辭”的妥協。林晚周一三守,沈聿周二西守,周五六日一起,或者一起不,看出差,看出差能不能推。

林晚推了兩次,第三次推不掉,品牌方的活主講,“林老師”的稱呼,的期待,去了,飛廣州,三天,手機開着,等電話,等“不好了”或者“還行”,等馬護工或者沈聿,說“老太太問你,怎麼不來”。

廣州第三天,活結束,晚宴,喝酒了,推不掉,說“林老師真實,不喝酒”,但對方說“真實也要喝,這是廣東”,喝了,半杯,臉紅,心跳快,借口去廁所,吐,沒東西,乾嘔,像某種沈聿的複製,像某種“原來我也這樣”的發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