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道觀後院，季通先迎上來帶楊暮客去吃早飯。

玉香準備了許多，楊暮客拿起花糕便往口中塞。溶於芋蒸的花糕，涼拌瓜配清粥，呼嚕呼嚕喝上一大口。早課清出來的涼胃又滿了。

小樓在一旁看得直皺眉，“剛聽你念那文章還有些許文采，這饕餮模樣當真有辱斯文。”

楊暮客嘿嘿一笑，“填得飽肚子管他許多斯文，都是自家人。裝模作樣不是小人么？”

小樓撇撇，“你念得那般大聲，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……你口中吃飯這等大事都算不得跬步嗎？莫不是你自已念得你只信那口好之五味，丟了那其致好之也？”

聽完這話楊暮客抿抿，“我學習，也吃飯。若姐姐不滿，那日後改了便是。”

小樓歪過頭，“我說了，你又聽了？”

耶？又跟寶姐姐來林黛玉了？楊暮客差一點就着嗓子怪氣。想了想又算了。

吃着飯呢，楊暮客忽然心來，掐指一算。不得了，趕鑽進了裡屋不出來。並且讓玉香去通知廚青，方才早課踢到小石頭，腳指甲發炎導致聲帶損，要睡個回籠覺。

此時山下已經人聲鼎沸，烏央烏央的學生爬着山道往上沖，學院的博士與先生也着氣遠遠吊著。

廚青起先聽了玉香的話還不到頭腦，等聽見道院外的聲音時才明白過來。大可道長在避人。

好在書院的學生知禮，這舊道觀他們也常來採風。都在外頭候着。博士與先生終於滿頭大汗從人群里走了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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