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道卻搖了搖頭，“大可道長與我師傅也是這樣講的。”

季通一脖子，嘆了口氣，笑眯眯地說，“我家爺有……”他本想說楊暮客有顛倒綱常，風送人的本事。忽然想起玉香說過，講話莫要講錯，跟了修士行走，說了什麼話要思量前後。若是一語讖，倒霉的是自已。“他有逗人玩笑的習慣。爺最常說，笑一笑，十年。所以平日里喜講笑話。”

小道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也立起耳朵去聽後面姐弟吵架去了。

聽着小樓一句句的斥責，楊暮客終於不住了。大聲回，“弟弟我就是念了篇夢裡學來的文章，哪裡想過許多。你這樣一直講下去沒完沒了，我還要怎麼道歉！”

小樓拿起桌邊不知什麼時候放的一把玉尺，啪地一聲敲在桌面上。

楊暮客嚇得眼睛在一起。睜開一隻眼，發現小樓沒醒，看到玉香在一旁笑，臉一黑。

“嗄？還學會頂了？長姐為母。如今出門在外家中我是最大，說你幾句你還嫌上我了？本姑娘是要在這周上國做生意的，現在你闖了名聲人人皆知。我還怎麼去尋那網之魚，怕是找見了什麼好件，人家要麼加價要麼不賣！賺得了，你還有什麼臉面與我回家？”

楊暮客嘟嘟囔囔，“不就是些個珍奇件么？闖出了名聲還不好，沒準人家上趕着來送呢？”

“啥？”小樓瞪大了眼珠子，“送？人家憑什麼來送？你楊大可的名聲？要不要臉？送來的便是人，你用何去還？再寫篇文章？你修的是道！若要學文做那就了你這皮！去抄你那夢裡學來的東西！”這話說完小樓眼中有淚，頗有些恨鐵不鋼的樣子。

楊暮客有些糊塗了。怎麼著？這當還不如當道士了？然後心裡咯噔一下，當還真不如當道士。

這方世界仙得道從來不是什麼秘。俗道修神道在凡間更是人盡皆知，因為真的會顯道。那些個城隍，社稷神，土地公，山神，河神，是實實在在的。

楊暮客看着這位已經完全變凡人的賈小樓，便是自已此方世界的姐姐。哪怕什麼都不記得了，聽了弟弟的話，在船上用功讀了史料與諸多遊記傳記，為的便是努力去做好一個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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