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在路邊的時候，天己經快黑了。

陳序推開車門，一涼風灌進來，帶着郊區特有的味道——青草、泥土，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腐朽氣息。他站在車邊，抬頭看着那棟樓。

廢棄教學樓。

西層樓，紅磚牆，窗戶破了一半。剩下那半窗戶上積滿了灰，灰濛濛的，看不清裡面。牆上的爬山虎己經枯了，乾的藤蔓掛在磚裡，風一吹就晃，像無數條死去的蛇。樓頂上有幾個大字，紅的，油漆剝落了大半，只能認出最後兩個字——“中學”。

陳序盯着那兩個字，心裡有點發。

手腕上的紋路開始發熱。不是那種燙，是溫的，像有人用暖水袋着。那熱從手腕往上走，走到胳膊，走到肩膀，然後停在那兒，一首提醒他——這裡有東西。

姜寧從駕駛座下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
穿着那件黑風，領子立着，遮住了一點下。風吹過來，把的頭髮吹了，幾縷碎發在臉側飄。沒，只是盯着那棟樓，眼睛微微眯着。

“就是這兒？”陳序問。

姜寧點點頭。

“周世言說的。沈時以前教書的地方。”

陳序深吸一口氣。空氣里有霉味，從樓里飄出來的，很淡，但一首往鼻子里鑽。他想起周世言給的那份檔案，想起照片上那個戴金眼鏡的男人，想起檔案最後一頁那行字——“己造死亡人數：47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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