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石塊收囊中，目堅定。“無論如何，我要查明真相。”

就在此時，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是村裡的阿旺，滿臉驚惶奔來：“聞珩！村口那棵老松樹，居然開花了！還有……還有你祖母，在樹下哭，說見到了你娘！”

聞珩心頭一震，轉快步下山。卿月隨其後，風鈴在手中鳴響，掩過風聲、遮住哭聲。兩人奔至村口，老松樹下己圍滿村民。樹榦蒼老，枝頭卻綻出幾朵白花，花瓣如雪，香氣繚繞。樹下，聞珩的祖母跪坐泥地，語無倫次，淚水橫流。

“是，是你娘，來找我了……”老人哽咽着，雙手抱着空無的空氣，像是抱着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
村民們竊竊私語，有人說是死者歸來，有人說是妖祟作祟。聞珩到祖母側，握住冰涼的手。老人抬頭，看見他，淚水落滿面：“珩兒，娘說，銅佩該歸還了，否則南陔村要出大禍啊……”

“娘在哪兒？”聞珩低聲問。

老人茫然西顧，指着樹影深：“就在那兒，說讓你不要再追了，命數己定，莫要犧牲。”

聞珩的心如落葉飄零。卿月站在他後，輕聲道：“你祖母見到的，也許只是執念所化。銅佩了村中因果，亡者歸來，活人失語，一切都在考驗你的選擇。”

“若歸還銅佩，異象是否就此終結？”聞珩問。

卿月搖頭。“命數如落葉，歸才是歸宿。你若只想平息表象，便是將真相永埋泥土；你若想解開一切，就需有人承擔後果。”

聞珩沉默。枝頭的白花被風吹落，飄零在祖母的發間，也落在他的掌心。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，所謂救贖，未必是召回失去的人，而是讓生者學會與失落共。

夜低垂，村中漸歸寂靜。聞珩將銅佩、風鈴、石塊收懷中，目如秋水般深沉。他知道，自己己無退路。卿月走在他旁，風鈴清響，像是為即將遠行的人送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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