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記得小時候村裡那個瘋老太婆嗎？”卿月突然問。

聞珩點頭：“說過夜裡有信使，會在影子里傳遞消息。”

卿月笑了笑：“我小時候信了，還在地上放過糖果和紙條。可說，信使只為要付出代價的人而來。”

樹影下，聞珩心裡忽然有些明白。也許，銅佩就是信，而他們，正是被選中的信使。他想起村中異象，想起孩夜裡的低語——那些聲音，有的像是在哀求，有的像是在訴苦。

“我們要不要試試看？”卿月低聲問。

聞珩點頭，從布囊里取出銅佩，放在槐樹部。月照在銅佩上，古篆的裂痕如同一道微。卿月也下一隻銀環，輕放在銅佩旁。兩人跪坐於地，掌心相對，閉上雙眼。

夜風驟起，槐樹枝葉搖曳，影子在地上斑駁一團團模糊的漣漪。就在這時，聞珩耳畔忽然傳來細微的低語，斷斷續續，像是從地中傳來：“……歸魂……忘憂……無歸……”

他睜開眼，看見銅佩微微發，銀環卻漸漸暗淡。卿月低下頭，淚水滴在乾燥的泥土上。

“你聽見了嗎？”哽咽地問。

聞珩點頭，聲音沙啞：“是亡者的聲音。他們在求歸。”

兩人對坐良久，夜愈發靜謐。聞珩緩緩起，拾起銅佩和銀環，卻發現銀環己裂兩半。卿月輕聲說：“也許，這就是代價。”

聞珩看着手中的銅佩，心頭陡然明白：神的力量，從來不是救贖，而是換。有人得以歸魂，有人卻必須失去。過去的傷痕，無法憑空抹去。救贖，是犧牲的另一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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