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雀在北方失語_第10章 鴉羽映星辰(2)
一陣風猛地灌祠堂,木盒自桌上落,發出沉悶的撞擊。聞珩俯拾起盒子,發現盒蓋下着一張泛黃的紙頁,上面繪着羽與星辰錯的圖案。羽如黑夜的裂隙,星辰則像是通向彼岸的路標。
“這是什麼?”他低聲自語。
卿月走近,指尖輕紙頁邊角。“這是‘息’的舊圖。羽象亡者,星辰象迷途之人。傳說中,只有真正敢於面對自己恐懼的人,才能通過羽抵達星辰,獲得片刻的安寧。”
聞珩着紙頁,心頭湧現出年記憶——父母夜話時的低語,祖父臨終前的叮嚀,關於家族不能言說的秘。他忽然明白,自己之所以恐懼,並非因為銅佩本,而是因為那無數未解的謎團和不能面對的過往。銅佩只是一把鑰匙,真正的門檻,是自己心的深淵。
祠堂里,黑暗逐漸加深,羽的影子在地面遊走。聞珩閉上眼睛,任由恐懼浮現。他想象自己化為,飛過村口的老杉林,穿越風雨晦明的市集,最終在星下降落。他看到父親在田間勞作的影,母親在灶前忙碌的側臉,還有自己無數次試圖忘卻始終無法釋懷的過往。
卿月輕聲道:“你必須過自己的恐懼,否則銅佩的力量只會反噬你。”
聞珩睜開眼,眸中有了新的堅韌。他將銅佩在前,任其冰冷的滲脈。他緩緩吐出一口氣,彷彿將沉積多年的霾驅散。
“我會走下去,無論前方是什麼。”他說。
卿月微微一笑,星在的瞳孔中跳。“只有這樣,羽才會為你映出真正的星辰。”
外頭的風停了,祠堂里一片寂靜。聞珩覺到某種變化,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他邁出下一步。他收起紙頁和銅佩,轉向夜深的古道。那條路依然幽暗難測,但他的心己不再畏懼。
他和卿月並肩走出祠堂,羽在兩人足下投下斑駁的影子,星辰在遠方指引着他們前行。聞珩知道,真正的試煉才剛剛開始。而他己準備好,去面對所有無法言說的秘,無論明或黑暗。
古道盡頭,夜如墨,星辰依舊閃爍。他們的影漸漸消失在羽與星錯的世界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