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空間與工作結合

實習調度員的頭一周，林福始終保持早出晚歸的節奏，每天七點半準時到崗，先整理前一日台賬，核對列車正晚點信息，再準標註紙質運行圖；下午跟着師傅周明理各類調度指令，接車站來電。收發電報。擬寫調度通知，忙得腳不沾地。每晚下班後，他都會把當天遇到的難題記在筆記本上，次日一早就請教周明，日子張卻格外充實。

周五晚上，林福躺在床上，腦海里反覆回想白天的工作——周明理的一趟晚點列車，安排其在沙城站側線停靠二十分鐘，優先放行後續客車，方案簡潔高效。他忽然靈一閃，空間里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，或許可以利用這份優勢，在空間里練習調度實。

念頭一，他閉上眼，意識沉空間。空間靜謐無聲，田裡的糧菜長勢正好，禽畜安安靜靜地卧在養區，水塘里的魚偶爾翻起水花。林福走到儲藏區旁的空地，蹲下，用手指在地上畫起簡易運行圖：橫線當作時間軸，豎線標註站點，沙城。宣化。張家口等關鍵站點一一標出，再折了樹枝當作鉛筆，勾勒出列車運行線條。

他模擬了一趟下行客車與一趟上行貨車在沙城至宣化區間會的場景，盯着地上的線條反覆調整，將貨車運行時間往後推遲十分鐘，讓客車優先通過，再依次調整後續列車的運行線，一遍又一遍演練，直到所有列車運行間隔合理。無衝突，才緩緩站起。

退出空間時，外界不過過去了半個小時，窗外依舊漆黑。林福翻了個，閉着眼，將空間里演練的流程在腦海中快速復盤一遍，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記牢。

次日上班，周明給林福一個會讓方案任務：兩趟貨車在宣化站附近會，時間僅相差五分鐘，需合理安排避讓。林福拿起鉛筆，對照着運行圖，快速標註出會讓方案——讓上行貨車在宣化站側線停車，等候下行貨車通過後再發車。周明走過來查看一眼，沒作點評，拿起運行圖轉離開。

中午食堂就餐時，王建國端着飯盒走到林福對面坐下，笑着說道：“林福，你最近進步真快，周師傅前兩天還跟我說，你比同期其他實習生都踏實。肯腦子。”

“周師傅真這麼說？”林福抬頭問道。

“那還有假，他說你不像有些人，等着師傅手把手教，你自己肯琢磨。”王建國了口飯，又問，“你是不是私下在家練了？”

林福笑了笑，沒有接話，避開了這個敏話題。

吃完飯，林福迅速返回調度室，周明正在接電話，他便坐下整理下午的運行圖。周明掛斷電話後，走到他邊站了片刻，開口說道：“上午那個會讓方案，思路是對的，但還有更優的選擇。”說著，他拿起紅藍鉛筆，在運行圖上一圈出，“宣化站之前還有一個會讓站，讓上行貨車在那裡停靠避讓，下行貨車就能直接通過，兩趟車都不會耽誤時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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