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們該如何做？”

端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，踱到窗前，輕輕推開一扇窗扉。

夜風湧，吹散了滿室沉香。他着窗外沉沉的夜，着遠紫城約可見的飛檐廓，良久，才輕聲開口：

“不必太急。他還沒到，貿然接反而不。等他城吧。”

安王跟到窗前，低聲道：“七弟，你說他……會不會站我們這邊？”

端王沒有回答。

窗外夜風嗚咽，如有人在不遠低低嘆息。他着那片沉沉的黑暗，眼中沒有期待，也沒有野心，只有一種長久凝視深淵後，早己不抱幻想的平靜。

“他會站在他自己那邊。”他最終說道。

同一明月，照進帝都西南隅的蘇府。

與皇宮的奢靡、王府的深沉都不同，蘇府的夜是安靜的，帶着歲月沉澱後特有的從容。

蘇家世代書香，出過三位帝師，兩位閣老。老員外蘇蘊當年至禮部侍郎，先帝朝因捲一次黨爭，主致仕歸家，從此閉門讀書，再不問朝政。他夫人陳氏，是先帝欽封的三品淑人，年輕時以賢德聞名京華，如今年過六旬，慈眉善目，最疼的便是那個遠在楚州的外孫。

此刻正堂燈火通明，老夫婦卻都無心安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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