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筆，蘸了墨，在這張紙上寫了一個字——“紙”。墨在紙上洇開，邊緣茸茸的，像樹皮邊緣的絨。紙吸了墨，字嵌在纖維里，不掉，洗不掉。

“你以後就用自己做的紙寫字。”蔡知遠說，“紙會記住你。你的墨，你的筆，你的手，都在紙上。別人看見了，就知道你寫過。”

傍晚，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視頻。艾山和田禾帶着孩子們在做紙，用蔡知遠寄過去的構樹皮和抄紙簾。孩子們第一次做紙，有的漿打得太，紙面坑坑窪窪的；有的漿打得太細，紙太薄，揭不下來；有的忘了放水，紙漿干了一塊餅。但他們不在乎，一張做壞了再做下一張。

一個小孩把剛做好的紙舉起來對着夕。紙是半明的，出橘紅的，能看見裡面沒打碎的樹皮碎片，像琥珀里的蟲子。

“林老師，我做的紙！我要在上面畫石榴花！”小孩對着鏡頭喊。

蔡知遠側着耳朵聽那段視頻，聽到小孩的聲音，角慢慢翹起來。“畫吧。畫了，紙就是你的了。紙會記住你。”

晚上，林糯開了一場首播。把蔡知遠的故事講了，把那張阿依親手做的紙給大家看，把那個補了又補的抄紙簾也給大家看。彈幕里有人說，看哭了。有人說，紙能記住人。說一張紙從樹皮到紙，要經過很多手。

首播快結束的時候，阿依又跑到鏡頭前。這次手裡拿的不是紙，是那塊刻着“紙”字的石頭——下午刻的，刻了一張紙，紙上有一個字，是“紙”字。石頭的背面刻着西個字：“紙會記住。”

“蔡爺爺說，紙會記住你。你的墨，你的筆，你的手，都在紙上。別人看見了，就知道你寫過。”把石頭舉到鏡頭前，“我寫的字不好看，但紙記住了。我寫過，它就不會忘。”

彈幕又炸了。有人說阿依說得對，說紙會記住人，說寫過就不會忘。

首播結束後，林糯站在窗前，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樹。月下，蔡知遠還在整理那些紙。他把紙一張一張疊好，平，用木板夾住，上面着幾塊石頭。阿依趴在旁邊。

“林老師，那些紙平了幹什麼？”

”。用多很有紙。西東包。戶窗糊。籠燈做。畫畫。字寫“

”。住記會紙“

”。住記會紙。嗯“

。住記會紙。紙過做人有，過畫人有，過寫人有道知就，了見看人別。印手的人着寫，畫着寫，字着寫上紙。遠還音聲比，遠還車火比，去下傳會紙為因。見看會們他天一有總但，紙做皮樹構用在人有里子院個這道知不們他。走裡這往，步一步一，子帘的年十幾了抄張一着帶，皮樹構捆一着帶正許也，人的上路在還些那。去方地的遠很往又，來方地的遠很從，的隆隆轟，音聲的車火有，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