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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遺直播:我真的不是女孩啊!_第一百九十章 補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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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妹姐妹,莫相忘。你一個,我一個,字寫在紙上……”

他的聲音很慢,調子很平,像風吹過麥田。書的詩,用唱書的調子唱出來,不突兀,像原本就是為這個調子寫的。阿依跟着輕輕哼,記不住詞,但記住了調子。周遠停下刻刀,聽着。顧寧放下磨刀石,聽着。林糯站在廊下,手裡捧着一杯茶,沒有喝,聽着。

唱完了,程硯秋摘下老花鏡,眼角。“我唱了一輩子書,沒唱過這樣的字。人的字,寫給人看。男人看不懂。好字。”

青把那塊碑立在石榴樹下,靠在樹榦上。碑面上的字朝着院子裡面,朝着那些來來往往的人。風吹過來,碑面上的灰被吹走了,字跡清晰了一些,那些蝌蚪一樣的筆畫在下像在游。

傍晚,陳默從新疆發來一段視頻。艾山和田禾帶着孩子們在吐爾遜爺爺的院子里種了一棵新樹,是石榴樹,苗是從阿依寄過去的種子發的。孩子們圍着樹苗澆水,一個人一瓢,排着隊。艾山對着鏡頭說:“林老師,樹種下了。等它長大了,開花結果,我們就在樹下拉琴。吐爾遜爺爺聽見了,會高興的。”

視頻里,那棵小苗才到孩子們的膝蓋,葉子綠,在夕下微微發亮。樹旁邊立着一塊小木牌,上面寫着——“姐妹樹”。田禾說,這是給院子里所有姐妹的樹,阿依、林老師、顧寧、青,還有那些走了的、還在的、還沒來的姐妹。

林糯把那段視頻給青看。青看了很久,用手指輕輕屏幕上那塊寫着“姐妹樹”的木牌。“們種了一棵樹,給姐妹。我送了一塊碑,也是給姐妹。隔了那麼遠,做的事是一樣的。”

晚上,林糯開了一場首播。書碑的故事講了,把那些蝌蚪一樣的字給大家看,把程硯秋唱的《書》放了一段錄音。彈幕里有人說,看哭了。有人說,人的字,男人看不懂。有人說,最後一個會寫的人走了,但字還在。

首播快結束的時候,阿依又跑到鏡頭前。這次手裡拿的不是石頭,是周遠刻的那塊書石——他刻了一個字,是書里的“姐妹”兩個字,兩個字連在一起,像一個人牽着另一個人的手。

青老師說,書是人的字,寫給人看,男人看不懂。”阿依把石頭舉到鏡頭前,“但我們院子里的人都看得懂。不是因為認識這些字,是因為知道這些字在說什麼。說姐妹,莫相忘。”

彈幕又炸了。有人說阿依說得對,有人說姐妹莫相忘,說這些字在說你看見了我還沒走。

首播結束後,林糯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樹。月下,那塊碑靠在樹榦上,書的字在月里泛着淡淡的青,像夜裡浮起來的水痕。青坐在碑旁邊,手裡拿着那本筆記本,在寫着什麼——不是翻譯,是在寫新的書詩。

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