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。“是爺爺教得好。我會好好拉的。拉那首《春水生》。爺爺聽見了，會高興的。”

掛了視頻，林糯把這件事告訴阿依。阿依正在織布機前研究那些線，聽見這話，抬起頭。

“艾山要來北京？”

“嗯。下個月。”

“那他能來咱們院子嗎？”

林糯笑了。“能。讓他住周遠那屋。周遠睡地上。”

周遠在旁邊聽見了，沒有抗議，反而笑了。“讓他睡床。我睡地上。他是客人。”

阿依滿意地點點頭，低下頭繼續研究那些線。用手指撥了一下經線，線發出嗡嗡的聲音，像琴弦。

“它在響。”阿依說。

“什麼在響？”

“織布機。它在等。等人來織。”

傍晚，林糯收到一條消息。是建水的楊樹發來的，一張照片。照片里是一把壺，壺上刻着一台織布機，和院子里這台一模一樣。織布機上坐着一個人，看不清臉，但能看出是個老人，彎着腰，正在織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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