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三十號，阿依開始寫日記。

不是小本子上那種流水賬——小五長了幾片葉子，小六發芽了，今天開了幾朵花——是真正的日記，用了一個新本子，封面是淡綠的，上面着一朵剪的紙石榴花。

林糯早上看見趴在窗台上寫，筆尖沙沙地走，眉頭微微皺着，舌尖抵着上，和剪窗花時一個表。

“寫什麼呢？”

“日記。”阿依頭也不抬，“我阿婆說的，心裡裝不下的東西，就寫下來。寫下來，心裡就空了。”

林糯沒有湊過去看。走到院子里，站在石榴樹下。過葉子照下來，在地上落下一片斑駁的影。花又多開了幾朵，阿依還沒數，但自己數了——二十九朵。小白旁邊那朵小二白也開了，花瓣邊緣的白邊比昨天明顯了一些，像有人用筆描過。

上午，林糯收到一條消息。是福建那個小學老師發來的。

“林老師，林水生老人今天又住院了。老病，肺不好。他讓我跟你們說一聲，別擔心。那個上海來的年輕人還在教孩子們，他放心。”

林糯握着手機，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台上的紅紙蝴蝶。阿依說過，留着等下次有人生病再寄。把蝴蝶從窗台上拿起來，裝進信封里，寫上地址。

“阿依，林爺爺又住院了。”

阿依正在寫日記，聽見這話，筆停了。“嚴重嗎？”

“老師說不嚴重，老病。”

”？他給寄蝶蝴把你“。封信的裡手糯林着看，來過走，筆下放，兒會一了默沉依阿

”。嗯“

”。次下着留。隻一剪再我“。紙紅和刀剪出拿里屜從，頭點點依阿

。的來出刻點一點一尖刀剪用是，紋花有還上膀翅，細更也鬚，些一大隻那次上比膀翅，蝶蝴隻一是。開展紙紅把，來下停，鐘分三概大了剪。來下落片一片一紙碎，走上紙在刀剪，快都次兩前比次這，剪始開頭着低

”。寄起一隻那爺爺林和“，糯林給遞蝶蝴把”。快得飛。點一大隻這“

”？麼什點寫要不要“。口好封，封信進裝蝶蝴隻兩把糯林

”。了好就病的你。了來飛又蝶蝴，爺爺林“：字行一了寫面背封信在，筆起拿，想了想依阿

。金碎像，上臉，上在照子葉過。看翻在正，本記日的面封綠淡個那着抱裡懷，下樹榴石在坐依阿見看，候時的來回。信寄上鎮去糯林，午下

”？呢麼什看“

”。的寫始開天冬年去從。多好了寫我，師老林“，的亮亮睛眼，頭起抬依阿”。的寫前以看“

”？麼什了寫都“。下坐邊旁在糯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