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會高興的。”他說。

林糯看着那些小苗，想起阿依等小六的時候。也是一樣的，每天看，每天等，每天問。然後有一天，土裂開了，芽出來了，像等了很久的人終於來了。

傍晚，楊樹寄來的那把壺到了。包裹是快遞員送來的，阿依簽收的時候手都在抖。拆開層層包裹的防震材料，裡面是一把暗紫的小陶壺，壺圓圓的，壺短短的，胖墩墩的，像個小娃娃。

“小五壺。”阿依給它起了名字。

把壺放在窗台上，就放在小五的花盆旁邊。小五的葉子己經長得很高了，綠油油的，垂下來，正好搭在壺上。

“它在喝水。”阿依說。

“壺怎麼喝水？”

“葉子給它倒水。”阿依指了指那片垂在壺上的葉子，“你看，剛好對着。”

林糯看了看，確實剛好。葉子尖上還掛着一顆水珠，正好懸在壺上方，像要滴進去，又沒滴。

“它還沒喝。在等。”阿依說。

“等什麼？”

“等壺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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