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二十六號，花開第二天。

阿依發現小五壺的壺裡多了一滴水。不是葉子上的水珠滴進去了，是壺自己冒出來的。早上起來去看的時候，壺下方有一小圈水漬，的，在晨里泛着。

“林老師！它張了！”

林糯從屋裡出來，蹲下來看。壺還是張着的，但裡面的確是的，像剛喝過水。那片垂在壺上方的葉子，葉尖的水珠還在，沒有滴。

“不是葉子給它的。”阿依說，“是它自己喝的。”

“壺怎麼自己喝？”

阿依想了想。“它吸的。它了。”

林糯沒有反駁。出手，了壺。陶壺在晨里是溫的，像有溫。把手收回來，看着那把圓滾滾的小壺，忽然覺得它真的像個小娃娃，張着，等人喂，等不及了，自己吸了一口。

“它喝的是什麼？”林糯問。

阿依指了指花盆裡的小五。“樹下面的水。小五喝不完的，它幫着喝。”

林糯看了看小五的葉子。綠油油的，神得很，不像被搶了水的樣子。小五壺穩穩地站在它旁邊，壺朝着小五的，像兩個好朋友挨在一起。

“它們是一對。”阿依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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