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，院子里的石榴葉開始變黃了。

不是那種枯黃，是金黃的，像被浸了。風一吹，就飄下來幾片，悠悠地落在青石板路上，落在廊下的台階上，落在阿依晾在院子里的綉棚上。

阿依捨不得掃。把那些落葉一片一片撿起來，夾在筆記本里。

“林老師，你看這片，像不像一隻蝴蝶？”

林糯接過來看了看。確實像，五片小葉舒展着，脈絡清晰，像蝴蝶翅膀上的花紋。

“像。”

阿依把它小心地夾好，又在樹下轉了一圈，尋找下一片。

林糯坐在廊下看着，手裡捧着一杯己經涼了的茶。沈知夏在旁邊翻看這一周的工作郵件，偶爾抬起頭，和阿依說幾句話。

日子就是這樣過的。平平常常，安安靜靜。

但林糯知道，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
馬來西亞的那段視頻上線後，反響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
不是那種炸式的熱度，而是一種緩慢的、持續的、像水滲進沙子一樣的擴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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