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過半，院子里的石榴樹終於落完了最後一片葉子。

林糯每天早晨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站在樹下看一會兒。不是看什麼，就是想看看。禿禿的枝條在晨里，像一幅用焦墨畫的畫。

“林老師，你不冷嗎？”阿依端着早飯出來，看見只穿一件薄站在院子里，趕跑過來，“快進屋，今天降溫了！”

林糯被拉着往裡走，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棵樹。

“阿依，你說樹冬天在想什麼？”

阿依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：“想睡覺吧。我阿婆說，樹冬天睡覺，夢見春天。”

林糯笑了。

“那好。”

進屋坐下，熱粥冒着白氣。沈知夏從裡屋出來，手裡拿着一條圍巾，給林糯圍上。

“下次再穿這麼站外面，我就把你鎖屋裡。”

林糯乖乖點頭，喝了一口粥。

阿依在旁邊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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