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件只有三行字。

“林小姐：

我被安排在一安靜的西合院，有人照顧起居，允許使用網絡，只是暫時不能離開。請不必為我擔憂——他們待我如上賓，每日送來茶點與古籍，只要求我‘協助研究’。我藉此機會查閱了賀先生收藏的敦煌文獻，其中確有與《霓裳》譜相關的記載。

另，他們不知道我曾將《天平琵琶譜》跋文完整掃描發予張教授。菱形符號的解讀是對的，但還有一層義：月食之夜需以唐制弦古琴演奏，琴弦須經特殊炮製。製法，記載於松本清次郎1956年訪華時留下的筆記中。

筆記在何，我尚未知。但賀先生應當有線索。

我會繼續在此‘協助研究’。請勿輕舉妄。

待月圓時見。

文乃”

林糯把這封郵件反覆讀了七遍。

沈知夏站在後，也看了七遍。

“稱賀雲飛為‘賀先生’。”沈知夏說，“語氣平靜得像在寫學通信。是故意的。”

“知道我們會擔心。”林糯把手機屏幕按滅，又亮起，“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：沒有生命危險，還在研究，甚至把那邊的資料當了臨時的學資源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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