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徒二人開始工作。沒有過多言語，但三十年的默契還在——楊守拙一手，趙明就知道遞什麼工；趙明一皺眉，楊守拙就知道他遇到了什麼難題。

林糯在旁邊看着，忽然明白了技藝傳承中最珍貴的東西——不是秘方，不是技巧，而是這種在時間中打磨出的默契，這種無需言語的理解。

下午兩點，陳警接了個電話，臉變得嚴肅。

“日本那邊有消息了。”他掛斷電話後說，“國際刑警組織調取了‘唐風文化流株式會社’的倉儲記錄。三年前，該公司從中國進口了五批貨，申報價值都不高。但其中一批在關時被檢，記錄顯示有‘疑似文類品’，但當時提供了中國文局的出口許可證複印件，就放行了。”

“許可證是偽造的？”沈知夏問。

“正在核實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”陳警調出一張照片，“這是日本海關當時拍的部分貨照片。雖然模糊，但能看出有幾件完整的唐三彩俑，造型和‘盛世華章’系列的設計圖高度相似。”

楊守拙猛地站起來，走到電腦前。他盯着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，手抖着放大圖片。

“這件……這件‘胡旋舞俑’，”他的聲音哽咽，“旋轉的勢，飛揚的擺，還有臉上那種恣意的笑容……我燒了整整兩年，才燒出這種神韻。它……它真的在日本。”

照片上的陶俑在倉庫的燈下泛着溫潤的澤，完好無損，彷彿從未經歷過那場破壞。

“所以那晚，”林糯理清了思路，“李師兄和王師兄帶人破壞了工作室，同時用仿品碎片替換了部分真品。然後他們將真品分批運出國外，以仿品的名義銷售或收藏。”

“而青鳥會，”林楓接話，“可能提供了資金、渠道和偽造的文件支持。他們的目的不只是破壞，更是佔有——佔有那些不符合他們‘純潔’標準，但又極藝價值的創新作品。”

“貪婪。”楊守拙吐出兩個字，聲音里滿是疲憊和失，“什麼‘守護傳統’，什麼‘回歸純粹’，說到底，不過是想把的東西據為己有，然後用‘正統’的名義，審判所有不聽話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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