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高鐵站出口，林糯舉着一張手寫的牌子，上面是兩個娟秀的楷字：“唐風”。

早春的晨風還帶着涼意，裹了裹外套，看着出站口湧出的人流。沈知夏站在邊，手裡拿着兩杯熱豆漿。

“他會認出我們嗎？”林糯輕聲問。

“應該會。”沈知夏微笑，“畢竟我們這兩天在首播里了不臉。”

話音剛落，一個影在人群中朝們走來。來人西十歲上下，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，背着一個老舊的帆布包，鼻樑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鏡。他的步伐不疾不徐，目在人群中掃過，最終落在林糯手中的牌子上。

“林糯？”他走近，聲音溫和，“我是‘唐風宋月’，真名宋硯。西安碑林博館陶瓷研究部。”

林糯連忙出手：“宋老師您好，謝您專程過來。這位是沈知夏，我的搭檔。”

宋硯與們握手，手掌糙，是常年接文留下的痕迹。他的眼睛很特別——看人時很溫和，但林糯能覺到，當他目落在周圍建築、件上時，會變得異常銳利，像X一樣穿表面。

“車在外面。”沈知夏引路，“楊師傅己經在工作室等了。”

去往老城區的路上，宋硯話不多，大多時候都着窗外出神。但當車子駛過河大橋時，他忽然開口：“《伽藍記》里記載，北魏時期城‘伽藍一千三百六十七所’。唐代杜牧寫‘城裡春好，才子他鄉老’。這座城市，地下埋的比地上建的更富。”
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，但林糯聽出了其中沉甸甸的分量。

“您研究陶瓷很多年了吧？”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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