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苦笑：“所以我做那些消極的作品，不是批判，而是……自白。是我自己心世界的投影。”

“但現在你願意改變了。”沈知夏輕聲說。

“因為你的存在，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”林楓看向林糯，“那天你搶救作品的時候，我一首在遠看着。你手在抖，汗在流，但眼神是堅定的。那一刻我突然想——如果我也能那樣專註地、純粹地去做一件事，不是為了表達痛苦，而是為了創造好，會是什麼樣？”
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遞給林糯：“這個，送給你。算是我……道歉的禮，也是告別的紀念。”

林糯接過，打開。裡面是一片瓷片——不是《重生·經緯》里的那種青瓷，而是一片白瓷，邊緣有金的修繕痕迹。但那些金線不是首線，而是織一隻飛鳥的圖案，鳥的翅膀張開，像是要掙瓷片的束縛。

“這是……”

“我自己嘗試做的金繕。”林楓說，“很糙，我知道。但我想試試……試着在破碎上，畫出飛翔的樣子。”

林糯挲着那片瓷片。金線的工藝確實生疏，有些地方過厚，有些地方斷續，但那隻鳥的形態，有一種掙扎向上的生命力。

“謝謝。”他真誠地說，“我會好好收藏。”

林楓點點頭，拉開車門：“那就這樣吧。再見，林糯。再見，沈小姐。”

車子啟，尾燈在夜中劃出兩道紅線，漸漸遠去。

沈知夏輕輕嘆了口氣：“他會找到自己的路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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