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往首都的高鐵上，窗外景飛速倒退，從江南的綠意蔥蘢漸變為北方的蒼茫遼闊。林糯靠窗坐着，膝蓋上攤開着首都博館“綢之路非大展”的展覽手冊。沈知夏坐在旁邊，正用平板電腦查閱參展文資料。

“這次展覽規模很大。”沈知夏着屏幕，“彙集了路沿線十二個省份、七十六個非項目的三百多件作品，其中三分之一是近年修復的珍貴文。展期三個月，預計參觀人數將突破百萬。”

林糯翻到手冊的參展者名單頁，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：“秦師傅也來了。”

“對，他的金陵摺扇是作為‘文人雅’單元的代表作品參展。”沈知夏說，“還有新疆的艾德萊斯綢、甘肅的敦煌彩塑、陝西的皮影、寧夏的賀蘭石雕……幾乎涵蓋了路非的所有門類。”

的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——那是一幅巨大的唐代綢殘片，原本己經碳化發黑，經過數年修復，現在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聯珠對鳥紋樣，金線和彩在燈下熠熠生輝。

“這幅《聯珠對鳥紋錦》是這次展覽的鎮館之寶之一。”沈知夏放大圖片，“出土時碎一百多片，西位修復師花了三年時間才拼合完。杜景明提到的‘涅槃之火’計劃，很可能就是以這樣的頂級修復文為目標。”

林糯看着圖片上那些細的紋樣，想象着修復師在放大鏡下一針一線拼接殘片的場景。三年，一千多個日夜，只為了讓一千多年前的線重新綻放彩。而“青鳥會”想要做的，是在一瞬間將它重新化為灰燼。

這種對比讓他到一種深切的悲哀和憤怒。

“周警那邊有新消息嗎？”他問。

沈知夏切到通訊界面：“半小時前剛更新。杜景明在律師到場後，開始有限度地配合調查。他承認‘青鳥會’有滲文化系統的網絡，但拒絕人員名單。不過，他暗示了‘涅槃之火’的執行方式——不是縱火，而是‘與熱的藝’。”

“又是？”林糯皺眉，“紫外線己經是的攻擊了。”

“但這次可能更蔽。”沈知夏調出一份技報告，“警方從杜景明的加文件里解析出一個詞：‘紅外熱像引導的局部過熱’。技專家推測，他們可能計劃用經過偽裝的紅外發裝置，對特定文進行局部加熱。綢、紙張、彩繪等材料在短時間升溫到一定溫度，會發生不可逆的劣化，但表面可能看不出明顯變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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