融合了剪紙鏤空與蘇繡的“蝶花”小樣，像一劑微弱的強心針，暫時穩住了林糯瀕臨崩潰的心神。然而，當最初的創作激褪去，現實的力便如同水般再次湧上，更加，更加迫近。

“首面真我”的特殊任務，像達克利斯之劍高懸頭頂。公開澄清……這意味着他要站在鏡頭前，親口承認自己是個穿着裝首播的男生，坦白那離奇的系統，展示這正在異變的。是想象那個畫面，胃部就一陣痙攣。

他下意識地逃避，將力投到“非技藝融合”的準備中，試圖用繁複的準備工作麻痹自己。他反覆練習着將皮影的染技巧與剪紙的套技法結合，研究如何用蘇繡的線表現水墨畫的暈染效果。被系統提升後的彩敏度和手工度，讓他的嘗試事半功倍，一件件融合了不同非元素的小作品在他手中誕生，緻巧妙，帶着一種越傳統的靈。

可越是如此，他心的割裂就越發強烈。這雙越來越靈巧、穩定，甚至皮都細膩了不的手，這個能分辨出最微妙彩差異的眼睛，這把清甜婉轉的嗓音……它們就了這些作品，卻也時時刻刻提醒着他，他正在失去“林糯”原有的模樣。

首播，終究是無法迴避的。

他必須挑選首播時要穿的服。按照系統要求，需要符合“非技藝融合”主題的傳統裝。他不想再穿那件象徵著他被迫開端的白旗袍，也不想再那套讓他倍束縛的淺碧襦，更不願去那件沉重華卻如同枷鎖的戲曲帔。

他的目，落在了之前為了嘗試不同風格而網購的幾件裝上。其中一件，是淡雅的天青馬面，搭配月白的領上襦。馬面的擺上，用銀線綉着流雲百福的暗紋，既不張揚，又着底蘊。

就是它了吧。他默默地想。

首播前夜，林糯將這套天青馬面仔細熨燙平整，掛在了房間那面老舊的穿鏡前。在昏黃的燈下泛着和的澤，安靜地等待着。

他站在鏡前，與鏡中的自己，以及鏡中那套對峙着。

鏡子里的人，長發己經可以用發繩規整地束在腦後，出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。長期不見，加上系統潛移默化的影響，皮呈現出一種近乎明的白皙。五的廓似乎比記憶中和了許多，那雙總是習慣低垂的眼睛，因為連日來的緒起伏和睡眠不足，帶着淡淡的脆弱，反而更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氣質。

肩膀確實窄了，骨架似乎也纖細了些，原本合的棉質睡領口顯得有些松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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