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晚上七點。外灘十八號私房菜館。

這地方沒有招牌，從外面看就是一棟老洋房，鐵門上掛着生鏽的門牌號。推門進去別有天，中式庭院改的雅間，假山流水，檀香味飄在空氣里。一頓飯人均五位數起步，還不一定訂得到位。

陳昭選這個地方請客，本就是一種姿態——我有錢，但我不張揚。

葉楓和秦霜到的時候，陳昭己經在雅間里坐着了。五十齣頭的男人，頭髮梳得整齊，灰白相間，戴一副無框眼鏡，穿了件藏青的中式對襟衫。邊沒帶助理，桌上泡着一壺老白茶。

“秦總，葉楓選手。來得剛好，茶剛泡開。”陳昭站起來迎客，笑容和氣。

秦霜今天穿了一件黑修連，耳釘是簡單的珍珠款。妝化得淡，但氣場收不住。葉楓站旁邊，穿了秦霜前天晚上挑的那套——深藍休閑西裝，不打領帶，襯衫領口敞着兩顆扣子。低調，但穿在他上，該有的線條全有。

三個人落座。陳昭親自倒茶，作講究，壺得低，水流不斷不濺。

“我跟蘇家、林家不一樣。”陳昭開門見山，“子航那孩子太急，天澤太。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，對不對？”

秦霜接過茶杯：“陳總客氣。”

“不客氣。”陳昭放下茶壺，“秦總的南城項目我研究過。選址不錯，規劃紮實。你們現在缺的不是錢，是下游的商業配套。購中心、寫字樓的招商，如果沒有品牌商駐，有件也撐不起來。”

秦霜沒接話。這些當然知道。

陳昭從旁邊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推到桌面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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