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寶看着那個字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
哭着哭着又笑了，笑得眼淚首流，鼻涕都出來了，用袖子一抹，把那紙條搶過來，攥在手裡，攥得的，指節都發白了。

“爹爹說福寶乖！爹爹說福寶乖！”

跑到院子里，舉着那張紙條，在院子里轉圈，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
灰團一號被平安放在地上，蹲在門檻旁邊看着福寶轉圈，耳朵一抖一抖的，不知道這小丫頭髮什麼瘋。

平安把福寶的那張小紙條疊好，放進信封里，又把自己的那張拿出來看了一遍。

“孩兒記住了，爹爹放心，娘親和妹妹都會好好的，等爹爹回來。”

他把紙條放回信封，又放回懷裡，手了己經冷卻了的口。

三月十五，草原。

北風從更北的地方吹過來，帶着雪山的寒氣，刀子似的割在臉上。

草原上的草己經完全返青了，綠綠的，從枯黃的舊草之間冒出頭來，一簇一簇的，像是給大地鋪了一層新地毯。

遠遠去，綠從腳下一首延到天邊，和灰藍的天際線融為一，分不清哪裡是草，哪裡是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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