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看着他，又看了看北方的天際線，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。

殿下說打，那就打。

夜幕降臨，草原上的星星又大又亮，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幕，像灑了一把碎銀子。

營地里篝火一堆一堆地點起來，在草原上鋪開，像一條火龍橫卧在綠的草海上。

火映在帳篷的氈布上，橘紅的，暖洋洋的，把夜晚的寒氣都驅散了幾分。

士兵們圍在篝火旁邊，有的在烤乾糧，有的在喝水，有的在兵，有的在小聲說話。

聲音很低，在夜風中若有若無，像遠的蟲鳴。

趙老蹲在一堆篝火旁邊，用一樹枝撥着火堆，火星子飛起來，在夜空中閃了幾閃就滅了。

他在想明天的仗。那個部落有哨兵，不好襲，殿下又說不換目標，那就只能打。

打的話，對方六七百騎兵，加上青壯年男人，一共上千人，他們這邊一千五百騎兵，戰力碾，但打還是會有傷亡。

趙老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走到李默邊。

殿下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，面前攤着那張輿圖，輿圖上標註着這幾天的行軍路線，從長城開始，一路往北，每打下一個部落就畫一個圈，圈越來越多，越來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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